AI会让画家失业吗?

自去年生成式图形AI技术出现以后,它不断的在迭代推进,通过关键词文本产生了无数让人惊叹图像,于是陆续有一种观点或者担忧提出:AI可能会让画家失业,真的会这样吗?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要先审视一下这几个词语:绘画图像、图形图片。在中文语境里这几个词的概念其实模糊相似的,它们的定义区分不是很大,都是一张图而已,但在英文里,却是非常不同的定义,绘画是Painting, 图形叫Graphic,图像叫Image。在英文里,这几个概念从根上就是表述了不同的意义,比中文定义得更精确。而AI它生成的并不是Painting,而是Graphic或者Image, 更准确的说,AI生成的是基于RGB色彩模式的,以显示屏幕为载体的图像,这个意义上,图形图像并不是绘画。 虽然现在的AI的确在模仿人类,生成了很多看起来很象绘画作品的图像,那么AI图像到底能不能替代绘画,我试着以下三点来聊一下它们的差别。 第一是尺寸。绘画区别于数字图像的一个重要特征是物理尺寸,物理尺寸的大小对观画体验的影响非常大。爱好绘画的人大概都知道这几幅画:波提切利的《春》和毕加索的《格尔尼卡》,范宽《溪山行旅图》,王希孟《千里江山图》,现代人无数次在十几寸的电脑屏幕上或者几寸的手机上看过这些画,但是,当你真实的站在这些画的面前时,你知道它们的尺寸吗?

AI会让画家失业吗?
AI会让画家失业吗?

蜕化的舌尖乡愁

离开家乡在京城北漂了几十年,口味已经杂乱了很多,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吃食都体验过了,香甜苦辣酸的刺激轮番在舌头上经过,留下各种好的坏的味觉记忆,也算是在舌尖上小规模的环球旅行。但终究只有家乡菜的味道会有长久的念想。 湘菜于我,有耳熟能详的剁椒鱼头、辣椒炒肉、炒香干、青椒猪肚汤这些菜肴,但这其实不是平常百姓家每天能吃到的,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大部分人家的餐桌上只是白菜萝卜和辛辣的酱菜。能引发我味觉忧愁的其实就是那餐桌上日常的蔬菜和作为佐料的配菜,比如本地小白菜,小青菜、红菜苔,大蒜叶,香葱。。。记得少时有一伙伴,他家住在老城古巷里的一个深宅大院里,那是1949年政府没收的城里大户人家的宅院,然后一个院子分租给十多家普通居民居住,一家得2–3间房,这在北京就叫大杂院。 我常去他家玩耍,偶到吃饭时间,他那个胖胖的老母亲就会留我一起吃,眼见老人身系围裙,蹒跚着在堂屋里自家灶台上忙活起来,并无什么特别的菜肴,只是几样家常小菜,我记得深刻的是一道猪油炒小白菜,锅铲从黝黑发亮的油罐里挖出一块雪白的猪油,滑入热烫的铁锅融化,放几粒红色小米椒煎出香味,然后再从洗菜簸箕里倒出青绿白色相间的小白菜,瞬间铁锅里一阵滋啦的响声伴着一股猪油辣椒香味的青烟,锅气喧嚣的在这宅院的堂屋里升腾起来,抬头望去,这锅气从堂屋升起飘散到屋顶,再溢出到屋外,消解于灰色的天空。

蜕化的舌尖乡愁
蜕化的舌尖乡愁

人世多纷杂,送别百年人

1 “要告别的家属快过来,最后看一眼,马上就要火化了啊”,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冲站在大厅门外的我们嚷嚷了一声,火化大厅肃杀高耸,灰色的瓷砖地面发着清冷的光,在大厅正方地面画着几条停车位一样的竖线,那是给准备火化的遗体的排队位,黄泉路竟也是拥挤的不堪,我们几个家属被工作人员的呵斥惊恐得忙不迭的疾行进来。 外婆的遗体就停在1号位,一架冰凉的简易不锈钢灵车,一块暗红褶皱的似绒似布的被子裹着她的身体,其实已看不出还有身体的轮廓,外婆瘦小而孱弱,人至暮年身体亦愈加萎缩,而死去后的遗体就显无足轻重的渺小,她的脸被一块方巾覆盖着,这最后一眼的告别总是要看看遗体的脸的,不见着这张我们看过了几十年的脸,终究不算一场告别。我伸出手去揭开方巾,稍微有点抖而忐忑,方巾轻到没有任何重量感,不存在似的滑落下来,外婆如同往常她在养老院里睡着的那样,头窝进枕头,脸上混着一丝的难受的表情,那是暮年各种病痛和老化的机能带来的不适。假牙已经不在,牙床塌陷到嘴唇只剩下一条深凹的线,双眼凹陷的闭合着,在灵堂里停留了三天后,眼窝里已经显现了点状的尸斑,这个明显的特征明确的提示我们这是一具遗体,外婆没有了,从此阴阳两隔,我不信真有阴阳,人死了就是没有了,不可逆转的没有了,一切都那么明确简单。

人世多纷杂,送别百年人
人世多纷杂,送别百年人

春风沉醉和风日,自酿乡愁烦忧多,何苦来着。

仲春时节的湘北又遭遇寒潮降温,且一直春雨连绵,从清晨到傍晚也露不出个日头,倚窗张望,风吹水滴贴着玻璃歪斜纵横的勾勒,乍暖还寒是湖湘地区的气候特点,洞庭湖畔的春季大都在阴雨的笼罩下慢慢走到夏季。 不知觉中已是惊蛰之日,心头一紧,本是平常的节气转变,不知为何听起来却有点催迫的亏欠感,这是为何呢?终究是心里有事,一篇清明时节开写的文章,从去年春天写到立夏一拖再拖、至今仍未成稿,所谓一朝春夏改,隔夜鸟花迁,时间走得总比想象的快,多数的人事尚未准备好面对,却已流逝而过,于是,懊恼成了这中年情绪的常态。 前日,整理故纸堆,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沓捆扎好的厚厚的信,磨损的牛皮纸信封、单位专用信封、泛黄的稿子格信纸。。。典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沟通方式。已然记不起上一次手写书信是在何时何地为何人了,互联网摧枯拉朽式的颠覆着传统的一切,也包括手书信笺,我想我们可能是最后一代曾以书信为沟通方式的人了。 随意抽出一封展开,是中学时的一位老友写来的,时值1990年代初始,当时他正大学毕业,分配(又是一个古旧的词语)到了远离家乡的滨海小城。信里他反复的述说着他在那个异乡的小城如何的陌生感,如何的不适应,每每想起家乡的同学朋友,总有难以抑制的乡愁而生。。。回想当年看到这些书信时,我尝试去想象他当时的心境,终是少年一个,毕业离校亦既离乡,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独自谋生,向往、慌张、憧憬、无助。。。似乎那种惶恐都是类似的青春愁绪,在那个年纪对于一个少年来说,世界再陌生亦仍然有好奇的渴望,人生再迷惘亦不过是荷尔蒙的冲撞。只是当年,我们都误以为那是乡愁,其实一个少年哪里托得起乡愁如此沉重的情感,

春风沉醉和风日,自酿乡愁烦忧多,何苦来着
春风沉醉和风日,自酿乡愁烦忧多,何苦来着

世界失望的送走了2018

一早还未起床,一条天气消息就让手机振动了一下:今日降温将到-12度,出行请注意防寒保暖。迷糊中半睁眼看一下刺眼的屏幕,浑身一激灵,不禁裹紧一下被子,似乎那零下的温度已侵入被窝。其实北方有暖气的房间并不寒冷,但此种消息文字仍然会提醒那清亮窗外世界的凌冽。躲在被子里能获得一种安全感,用水泥和棉被建构一个保护的空间。这本是一种动物性的本能,不过能从阅读消息里获取尚未亲身体验的感受,却是人类专属的进化,说明我们是一种可以从抽象思维与间接沟通获得行动指南的动物。 这条带凌寒温度的消息,一方面提醒窗外世界的天气,一方面也提醒了年终的到来,2018年又要过去了。时间行走的速度于物理上是永恒的匀速,但于人心感受却又是起伏的变速。年初的光景是万象更新的新鲜,褪去厚重冬衣的喜悦轻松,让人觉得日子如温暖春水般会缓慢流向远方,于是春,于是夏,于是秋意回望,直到初冬添加衣物,逐渐裹紧的凛冬来临,才觉得时光在加速,无意中一年又过去了,消失了。有人是长大了一岁,有人是变老了一载,成长与衰老其实是同一个意思,有人诞生就有人死亡。普通人都安身于此命的过活,大师们却是成堆儿来又成堆儿走。这一年,朱旭老爷子走了,那个拉梁祝的盛中国走了,写了一辈子江湖侠客的金庸走了,还有唱空灵的《Dreams》的Dolores,还有创造了赫本形象的纪梵希… …连那个看透宇宙的霍金都走了,也许也是进入到另一个维度的时空,那是另一种意义的生命吗?

2018走了,怀念它吗?
2018走了,怀念它吗?